Listen to the Sounds of Time:與Thomas Mao晤談三問錶賞析(下)

…續前文Listen to the Sounds of Time:與Thomas Mao晤談三問錶賞析(上)

頂級三問錶必須也是頂級的手錶

三問錶既然以音響報時為複雜功能的項目,「報時的音質表現」自然是考評三問錶品質和價格的決定性因素。然而,三問錶也是手錶,品析一般手錶時所講究的項目,比如外型的設計、計時的精準和機芯的完工品質等等,同樣缺一不可。

Thomas Mao表示他個人賞析問錶時有四項主要重點,即音量(volume of sound)、音質(音色、quality of tone)、噪音(background noise)和節奏(tempo)。他個人尤其重視音質的部分,但各個因素的重要性的排列其實是主觀、因人而異的。所謂音量,可以顧名思義;所謂音質或音色,指的是聲音的音高(pitch)和純度(purity),一般標準音高的定義為中央C上A音符所發出的頻率為440Hz,每一只三問錶聲音的音高自然不同,純度則自然是越純越好,音色則或輕脆、或響亮或醇厚,受聽者主觀喜好的影響;三問錶的噪音主要來自機芯齒輪和問錶裝置的調速器,越小越好;至於節奏部分指的是報時敲擊音響是否「準時」開始和結束,以及聲響的間隔是否一致,快慢依個人喜好,但若不一致、或快或慢,則表示可能報時機構有缺陷或故障。

三問錶的原理和賞析看似容易,想像一下用銀湯匙敲水晶杯,簡簡單單就可以發出清脆悅耳的樂聲,問錶不就是音錘敲擊音簧這回事?然而,製作一只完美的三問錶的難度卻完全是另一回事。因為, 三問錶沒有公認的「教科書或製程表」,更沒有公式可循。因為影響三問錶報時表現的「因素」太多,而且因素之間互相影響的「變數」尚無法確認。科學和經濟學上慣用的變數分析 (ceteribus paribus),在三問錶製作上幾乎尚不可行。加上三問既講究聲音,最好的製錶師應該也要有很好的音樂修為。

Thomas指出,手錶的最主要功能是計時,如果一家錶廠不在乎最基本的精準度要求,那麼這個品牌也不可能在要求更高的複雜功能腕錶上有突出的表現。另外既是頂級的三問錶,機芯的精緻度,無論是打磨、拋光、修飾、倒角和紋飾等也都必須有一流的工藝水準。Thomas表示,「儘管大多數一級品牌都宣稱他們的機芯完工在基礎和複雜功能款式是依一貫的標準完成的,但事實上,若比較同品牌簡單的三針款式和頂級的三問錶,還是可以看出差異度。不同的是,甲品牌其間差異小,乙品牌期間的差異可能大而已。」Thomas也同時以他帶來分享的Philippe Dufour的Duality為例,他認為PP的5016和AP的Grande Complication兩支三問錶,機芯完工的精緻度都幾乎達到可以媲美Duality的程度。

 

愛彼錶Jules Audemars Grande Sonnerie Minute Repeater Dynamographe三音鎚鐘樂自鳴三問錶
愛彼錶Jules Audemars Grande Sonnerie Minute Repeater Dynamographe三音鎚鐘樂自鳴三問錶

 

三問錶四大評比項目:音量、音質、噪音和節奏

Thomas Mao表示他個人賞析問錶時有四項主要重點,即音量(volume of sound)、音質(音色、quality of tone)、噪音(background noise)和節奏(tempo)。他個人尤其重視音質的部分,但各個因素的重要性的排列其實是主觀、因人而異的。所謂音量,可以顧名思義;所謂音質或音色,指的是聲音的音高(pitch)和純度(purity),一般標準音高的定義為中央C上A音符所發出的頻率為440Hz,每一只三問錶聲音的音高自然不同,純度則自然是越純越好,音色則或輕脆、或響亮或醇厚,受聽者主觀喜好的影響;三問錶的噪音主要來自機芯齒輪和問錶裝置的調速器,越小越好;至於節奏部分指的是報時敲擊音響是否「準時」開始和結束,以及聲響的間隔是否一致,快慢依個人喜好,但若不一致、或快或慢,則表示可能報時機構有缺陷或故障。

 

三問錶的原理和賞析看似容易,想像一下用銀湯匙敲水晶杯,簡簡單單就可以發出清脆悅耳的樂聲,問錶不就是音錘敲擊音簧這回事?然而,製作一只完美的三問錶的難度卻完全是另一回事。因為, 三問錶沒有公認的「教科書或製程表」,更沒有公式可循。因為影響三問錶報時表現的「因素」太多,而且因素之間互相影響的「變數」尚無法確認。科學和經濟學上慣用的變數分析 (ceteribus paribus),在三問錶製作上幾乎尚不可行。加上三問既講究聲音,最好的製錶師應該也要有很好的音樂修為。

 

寶格麗集團 Gerald Genta Arena Metasonic Sonnerie自鳴錶
寶格麗集團 Gerald Genta Arena Metasonic Sonnerie自鳴錶

 

從古自今,多少天才製錶師孜孜不倦於三問錶的開發與研製,迄今始終沒有研究出製作完美問錶的定論,Thomas再三強調他認為「If they could, they would.」。 「只是,製造完美的三問錶既沒有一定的準則,即使是同一位製錶師,也無法保證每一只他製造的問錶都一樣完美,更遑論一個品牌的每一支問錶。」所以,「品評三問錶有一點像是鑑賞紅酒,即使是公認最好的酒莊的最好年份,但其實同一批的每一瓶酒還是可能有不同的氣息和味覺。」其中,一樣都有一個我們未知的Magic Factor影響著最終的結果,消費者應該多比較,直到找到自己最喜歡的品牌、款式及個別的手錶。

 

三問錶製作的困難度

Thomas解釋了問錶製作上基本的一些關鍵因素,包括錶殼的材質和大小、機芯的大小和設計、音錘的大小和形狀、音簧長度和繞圈的數目等等,舉例來說:錶殼的材質原則上以最輕最硬的,其傳聲效果最好,理論上鈦金屬可能是最好的材質,所以Thomas的 AP Grande Complication選擇了特製的鈦金屬錶殼(非常規款式),但其他品牌或其他款式未必適用這樣的推論,尤其是還要考慮共鳴(resonance)和混響(reverberation)效果的話;此外,報時鐘鎚敲擊的開始切點是否精準?應該避免發生提前報時或延遲報時的現象;鐘鎚敲擊音簧的力道是否適中?因為力道太大會產生消音器遮蔽現象、力道太小則會聽不見聲音;敲擊之間相隔是否過長或過短?敲擊聲相隔太近導致不容易聽清楚音簧究竟響了幾次,而間隔太久導致誤以為已經報時完畢;音簧共鳴出的聲音是否好聽?好的問錶敲擊聲音應該有如水晶般清脆透明,且能夠與錶殼內的空間產生共鳴,音質的展現常取決於用來製作音簧的金屬,整塊以回火鋼切割打磨而成的音簧,一定比用焊接方式連接而成的音簧音質來得好;另外,齒輪運轉噪音愈低愈困難製作調整,調速器的種類和完工直接關係到報時背景的噪音大小。

 

IWC葡萄牙三問錶
IWC葡萄牙三問錶

 

Thomas Mao的個人經驗分享

既然Thomas認為問錶的好壞是因人、因錶而異,無法說哪一個品牌或哪一個錶款最佳,那麼在鑑賞過這麼多問錶後,他個人是否有一個「概論」可以提供給後進參考呢?他很率直地說其實也是有的,不過純粹是個人觀點,他謙虛地表示自己只是喜歡聽、喜歡看,還稱不上專家。Thomas表示,若以單一製錶師的作品來看,他認為Philippe Dufour和Kari Voutilainen的問錶是他最欣賞的;而若以品牌的平均表現來看,以Patek Philippe的整體表現最整齊,聲質大抵溫暖醇潤,少有到令人失望的程度發生;至於他個人最喜歡的品牌愛彼錶,它的問錶設計、材質運用和手錶的大小都是他最喜愛的,不過不同問錶錶款的表現有時差異較大,聲音通常宏亮但較冷冽,有些是他覺得世界上最好的問錶之一,有些則差強人意;寶鉑(Blancpain)的問錶品質不太穩定,音量則經常偏soft;Daniel Roth (現在已併入Bulgari )擁有舉世最佳的自鳴錶音質,但是在三問錶部分,聲音也常偏soft,在音量音質和音高部分則有改善空間;其他如寶璣(Breguet)、Cristophe Claret、Francois-Paul Journe、芝柏(Girard-Perregaux)、IWC、積家錶(Jaeger LeCoultre) 和江詩丹頓(Vacheron Constantin)也各有各的優缺點。

 

百達翡麗5016三問陀飛輪萬年曆錶
百達翡麗5016三問陀飛輪萬年曆錶

 

大複雜功能問錶

在克服重重技術挑戰之後誕生的一只問錶已屬難能可貴,若是在問錶性能之外再附加其他複雜性能,當然就更能彰顯製錶技藝已臻爐火純青,也更添腕錶的收藏價值。Thomas帶來和台灣媒體分享的兩支錶:愛彼錶的Grande Complication三問萬年曆雙秒追針計時碼錶和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的 Ref.5016三問陀飛輪萬年曆錶,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二手三問錶

最後,Thomas提到了保養三問錶以及選購二手三問錶的一些注意事項。Thomas一向認為「買了手錶卻不戴,買了問錶卻不聽」在他來看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三問錶的機械結構複雜,定期保養和原廠維修是絕不可少的項目。他看過不少問錶音質純美,但卻突然不明原因「突槌」的狀況,對三問錶消費者來說,花錢修復有時的確是所費不貲、卻無法避免的情況,慎選合格且合乎自己喜好的製錶師是項學問,很難一語道盡。相對地,若是準備以折價選購二手三問錶,則更需仔細檢視錶殼、機芯狀況、螺絲是否有異常刮痕、上鍊是否順暢,最後還要仔細從 12:59、11:59、10:59⋯⋯一小時一小時測試,才能完全檢視出這支問錶的運作是否正常。

 

註:本文原載於腕錶生活雜誌第25期,2010年10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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